湖心里的光

来源: 赢咖日报 日期:2019-07-06 10:24

第一次认真推荐一本书,新美南吉的专集《去年的树》,这是一个月来和孩子们一起读的书。每个清晨和黄昏,我们接力读。我读一句,他们开火车依次读一句。有时我忘了读,干瞪着他们等待,他们就说:“轮到你读呀!”噢。窗外有香樟,绿得发亮的树叶在风里翻滚、欢笑,一派清新与繁华。

新美南吉的这本专集里,好多好多可爱的人。有因为贪玩忘了经怎么念的小和尚,到了施主家只能按兔子教的乱念一气,施主还一本正经地送他馒头以示感谢;有带着两个孩子不巧和面目可怖的武士同船的母亲,一路上心惊胆战,偏偏孩子们为仅有的一颗糖球争吵起来,武士果然“嗖”的一声拔出了刀,“咔嚓”一下把糖球劈成了两半后又继续前仰后合地打起瞌睡来……

这本专集里,有好多悲伤的故事。小鸟对大树说了“再见”,不知道第二年再见,大树已成了火焰,即将熄灭;不知道“工作”究竟有什么含义,却在冰天雪地里翻山越岭为送一张明信片,最终滑下悬崖被雪淹没的少年邮递员;淘气的小狐狸阿权,明明想帮同病相怜的兵十,却栽倒在兵十的火绳枪下,成了一场永远无法消释的误解……

这本专集里,也有教化,《爷爷的煤油灯》《拴牛的山茶树》,用寓言,用童话,教人开化,教人向善。

作家大都是心理“粒度”高的人,对周遭的风物人情和内心的喜怒哀乐,特别敏感细腻。这种特质的形成多跟童年经历有关,新美南吉的哥哥、母亲、叔父相继早逝,使他很小的时候就对自己的生命产生了一种朦胧的不安和宿命意识,因此,他的文字既唯美,又总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伤。

无论故事篇幅长短,他的每个段落一般都不算长,像诗歌一样轻轻软软。他不常用定语或状语,如果有,那一定是极具画面感的,你瞧“接着,又从村子那边来了一位后襟掖在裤腰里的罗圈腿老爷爷”,用两个词组来形容这位老爷爷,南吉悄悄地脸谱了一下,这位老爷爷一定不算善良啦,果然,他宁愿在布施箱前吸烟也不捐助一点点。景物描写也是,“雨过天晴。净福院后面的竹林里,蚊子在嗡嗡地叫。月亮一出来,照得湿淋淋的竹叶闪闪发光。”寥寥数语,把童话般的意境勾勒出来了。

长长的小说呢,起承转合都有,南吉不紧不慢地写着,写成一个个发人深思的故事。

“我朝池子里投了一颗小石子。想要看到波纹变得很大后再死……”新美南吉的生命结束了,但是他留下的童话、小说和诗歌,他的“第二次生命”,又从此重新开始了。(作者单位:赢咖市生祠中心小学)

(作者:赵鹤飞    责任编辑:徐晗)